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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在家时夜亦明【原创】  

2007-10-19 20:36:19|  分类: 文学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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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愈老,恋子之情愈深厚。每次和老伴送儿子回来,心中总是一片空寂和酸楚。儿子上次离家,正赶上雨天,执意不让我们相送。当儿子走出楼门的那一刻,老伴突然拉开平台的窗子,大声呼喊儿子的名字,无奈街上的噪音太大,我们只好强忍老泪望着出租车消失在雨雾中。那天,也不知我们在平台呆立了多久。

和许多同龄人一样,我们也赶上了独生子女政策。值得幸运的是,儿子貌正体端,学品兼优。从小就讨得众人喜欢。一九九五年,考入大连理工大学,苦读八年,获得双学位,还拿了硕士文凭。随后被中科院计算机网络中心招用。我和老伴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,可一缕愁思也开始在心中慢慢地缠绕,这便是儿子离家越来越远了。

这些年,我们不盼节、不盼年,就盼儿子把家还。儿子到北京后,一年能回来三次。每次回家前,我们家中都早早地充满喜悦气氛,我把几天的饭菜细细地筹划好,老伴则一遍一遍地整理儿子的卧室,好象要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。知道儿子已登上返家的火车,我们便开始望着时钟。十来个小时里,还要发上几条短信。时间快到了,我和老伴站在平台上,注视着楼下停下的每一辆出租车。儿子进门的那一刻,真是让我们感到兴奋得年轻了二十岁。

儿子在家,是我们最愉快,最幸福的时刻。白天,我们到街上,公园里散步,拍照;晚上,围坐在餐桌前,打开一瓶好酒。有着叙不完的话语;夜深了,我们还无睡意,儿子不是为我揉肩,就是紧紧地依偎在老伴身边,三十来岁的小伙子,还像个小孩子一样。我曾经写过一首小诗,里面有这样两句:儿不在家昼亦暗,儿进家门夜亦明。

今年的国庆节期间,我们一家到沈阳探亲,空闲之余,游览了青年公园。公园不大 ,却有些景致。儿子不停地为我们拍照,让我一下子想起二十多年前,我们一家也曾在这里游玩时的情景。那时儿子刚刚学步,我用一台借来的相机,留下了儿子许多可爱的模样。如今,儿子已长大成人,我们已鬓发花白,曾经的幸福时光,永远也不会有了。

儿子是学计算机专业的。十年前,我们家组装了一台电脑。我和老伴的业余时间多数是在电脑前度过的。去年儿子回来,见电脑有些老旧,便跑去沈阳为我们购置了一台新机,还配置了大屏幕液晶显示器。儿子每次在家都耐心地教我们掌握电脑,现在,老伴已成为退休大姐中小有名气的“电脑行家”了。我们的家庭是令许多人羡慕的,我为有一个好妻子、好儿子而自豪,如果说,还有遗憾的话,就是儿子远在北京。年少时,企盼的是成长的幸福,年轻、年壮时,企盼的是事业有成的幸福,行将晚年,企盼的是阖家团聚的幸福。我曾经产生过一个想法,要是当年不让儿子去北京,一家人不就能天天生活在一起吗,想法一露头,自己也觉得荒唐可笑。然而,恋子之情终是无法替代的。

老托尔斯泰说: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其实并不尽然,一个家庭把孩子培养成才,送到国外发展,剩下老两口独守房门,你说是幸福的,还是不幸福的?另一个家庭,子女都从事体力劳动,收入不多,但一家三代,终日相守,阖家欢乐,你也难给他下个什么定论。问题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常常不同而已。

儿子三十岁了,尚未成婚。我们老两口甚是着急,急得倒不是早日抱孙子,急得是早日搬迁北京与儿子共同生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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